边南

四个男人
撩得风生水起
可能最喜欢的
还是许老师

【许墨】祥源坊


没什么时间考证,写得很大概,用来复健练手,毕竟最近没有比许墨更喜欢的人了。地点全是捏造。是许墨x女主(你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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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休矣后,她回了一趟许家故居,那是快要拆迁的老弄堂,饱经风霜的灰石上刻着“祥源坊”三字。

这是父母留给许墨为数不多的家产之一,车祸前的岁月许墨都在祥源坊度过。在他人生最初的记忆里,这条弄堂住满阿姨爷叔,邻里间好不热闹,充满人情味道——石库门虽为灰色,但与他世界之后的灰色很是不同。车祸后他自然不被允许回到那里,因此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之时,闪现的记忆碎片也是父母带他去邻居干妈家送荠菜馄饨、新鲜杨梅的情景。

那是许墨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岁月,亦是他世界的分水岭——自此,他再也回不去祥源坊了。

发生意外后许墨的身体其实再也没能恢复如初,虽然依靠顶尖的医疗手段治愈了他的身体发肤,却无法修复他的神经系统和心理创伤。那时,就连他的主治医师都感到不可思议,一个父母刚刚双亡的孤儿,被意外撕扯得支离破碎,浑身是血,病情严重到只能切除部分心脏用人造的取代,却仍然顽强地活下来。

这场意外,也让许墨的能力被激活。到了这地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能力赋予他必须生活下去的责任和使命,也让他成为被剥夺选择权而活着的人。后来他常想,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他连阎王面前都走过一遭,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的这条命和勇气不足以应对的。

那时,组织的改造革命已运行许久,少年许墨在那里遇见了被关押留作实验的她,隔着实验室的玻璃窗许墨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手臂上插满仪器导管,旁边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观测记录她的每项数据,那个在树下对他笑得阳光明媚的女孩被迫成为这个残酷世界的运转中心。他知道这是错误的,他该为之落泪,为之咆哮,可那时他诧异地发现自己已经办不到了。

他只好盼她平安无事,甚至发生什么奇迹让她远离这里——她是他世界中唯一被上帝着色的人。

后来得知她被实验室某个心生叛变的主任带走,那颗无感无情的人造心脏竟会难得地体会到安然愉悦,这是很奇怪的,原本对恢复共情感已不抱希望的他那天做实验时低首垂眸间透露出真心笑意,闲着无事还翻阅了机构公共阅览室里仅有的几本诗集。他喜欢顾城。喜欢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1]——他当时不知道,这句话恰好预示了他此后的日久月深。

此后许墨便与她断了联系,但这个人到底被留在心底了。二十六岁那年已为机构作出过不少贡献的他被认为是接近她的最理想人选,当年被搁置的计划继续启动。在机构写好的剧本里,许墨很容易接近了她,她果然对过往之事并无任何记忆了,但笑起来依旧如香樟树下初遇的那天,阳光明媚。

然而剧本的推进并不顺利,她的生活出现了另外几个人,他们与他都很不同,在许墨看来,那才是真正与她站在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始终格格不入。这种格格不入,既是客观条件所成,亦是他自身所求——她的颜色、她的人情味道,让他很容易就陷入一大片迷雾森林,理智在这里无法为他指引方向,他再也不能轻松驾驭一切。他不再是自己的王。

直到狂怒暴风中,白起的那一声枪响,才彻底击溃这片迷雾。那日,他抱着她,眼前忽然闪现的蝴蝶蝶翼翩然,带他一路向前,直到最后他看见,原来迷雾的另一边是祥源坊——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回去的那个地方。

一个无情无感之人,一旦拥有某些东西,便是满盘皆输。他叛变了他的组织,中间被抓回去过一次,对于她的那些秘密,他只字未提,只是想尽一切办法周旋,替在外面这些evoler争取时间。自从见到李泽言、白起、周棋洛他们第一眼,他就很信这群人。如果说这个世界的规则还能被谁打破,他相信一定就是他与这群人。

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终于用它找到光明。

终于,在这场革命中活下来的能力者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虽然有过刀光血影,但严寒之冬已过,阳光明媚的春天来了。他依然无法辨识那天空、那大海、那草被的颜色,却知道自己无法再对人之情感视而不见——永恒的美,奇光异彩,却无感无情。生命的美,千变万化,却终为灰烬。[2]

他早就应该想到——最早那一眼他便不视她为猎物,一个不是“猎物”的存在注定不会被他收入囊中。相反,他成了桎梏中的猎物。任凭许墨如何聪明,也分析不出为何只有她是不同的。因为颜色,因为味道,因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可以说一万句闻者脸红的甜言蜜语,但那句最深情也是最简单的告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真心之下,再无虚情。超越一切的感情,终于降临到他心上,他无法否认,只能认命。

她二十六生日这天,许墨什么也没说,站在夕阳余晖下送了她一把老钥匙。她疑惑地接过仍有手指温度的钥匙,许墨笑着对她说去看看吧,他永远在这里静候回复。



她回了一趟许家故居,那是快要拆迁的老弄堂,饱经风霜的灰石上刻着“祥源坊”三字。

她按着地址找到那间弄堂深处的许家旧宅,尝试几次后终于推开带纱的铁门,房间里空空荡荡,一些家具早些时候就被处理掉了,唯独一个老式的军绿色保险柜放在房间角落。她打开那保险柜,厚厚一叠素描,最上面几张甚至飘到了地上。

张张上皆有一点点微弱的彩色,不够饱满,也不够绚烂,看上去那么微不足道,却那么美丽。









-END.


[1]出自顾城《一代人》

[2]出自顾城《美》


为什么叫祥源坊,因为我一抬头看到酒店书桌上放的报纸叫《祥源报》,随手就拿来用了。没有特别的含义。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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