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南

四个男人
撩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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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许老师

【三日鹤ABO】Abyss - Chapter13

***

 

她的耳语被鹤丸国永拔剑出鞘的声音打断,狭小空间内,当微弯的刀刃划出一片锋利弧度的同时,对方搭在他颈后的那只手也被迫收了回去。她出于自卫本能后退一步,装饰用的花瓶被带倒在地,假花纷纷散落在地毯上。

“你越权了,”鹤丸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三日月宗近的事我认为你都无权干涉,即使是猜测他的想法。”

红叶却依然保持着面上的微笑:“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两人注视片刻,架在她肩上的太刀又“锵”地一声被鹤丸收回鞘中。

“哦,不错,这个玩笑让我被吓到了。”

“可以算作我的荣幸吗?”

“随意,”鹤丸唇角扬起一个笑,微微侧身将镌刻了细致花纹的千年利刃的刀柄正对面容精致的微笑女性,“但如果还有下次,它所粉碎的就绝非一个玩笑。”

“是我失礼了,”但她的语气并无忏悔之意,反而带着些许得意,“刚才那瞬间竟然忘记五条家人向来都是忠心护主,对吧?”

“啊啊…这是使命。”

“的确……诚如你的兄长,从生到死,都维护着三日月大人。”

红叶耸了耸肩,当她习惯性以手指捋发至耳后时,脸色忽地一变。

原本剪得十分精致的发型不知何时被削去一簇。

“也许又要麻烦你了和泉守先生,我想在地毯上收拾碎发应该不会太困难,”鹤丸瞥了眼一旁表情微妙的女人,“啊……刀剑果然是无法目视之物,这个道理谁都懂吧。”

说完,鹤丸低声笑着摇了摇头——五条家之人绝不会被人捏在掌心戏耍,这是他在面对拙劣挑衅时的反击。

同时也是为了维护三日月宗近这个人。

……

临走前除了交代了些衣服相关的事,鹤丸另外掏出钢笔签了张单子给和泉守兼定:“摔碎的这些都算我的。”

“……但你签上了三日月宗近那家伙的名字。”

“没关系,三日月老爷子会替你买单。”

“……天啊……你们家什么时候变成主为从买单了。”

“这个就别管了,”鹤丸指节敲了敲木桌面上的单子,看着面露惊讶以及不解的长发男人,“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要。”

 

告别了和泉守的鹤丸跳上了车,面对着三条家那几张毫无表情的木头脸,他笑嘻嘻地坦言自己心情不好,说想去市区逛逛,但是负责他安全的三条家人却说不行;鹤丸又说想顺路拐去XX买些羊羹吃,结果司机的确将车开往了那里,但那些表情总是一成不变的人却把他留车上,按照他的要求替他买了回来。

“鹤丸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吗?”

“……没有,没有了!”

鹤丸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有些重量的纸袋,扯出一个苦笑。

 

 

车子开得很稳,沿途的城市街景令鹤丸昏昏欲睡,起初只是打着瞌睡,但过没多久他便一头栽进梦中。

这次的梦是黑漆漆的,原本在他身边翩翩飞舞的紫蝴蝶被突然从天而降的红枫叶吞没,他焦急地想去取回蝴蝶那双美丽翅膀,却发现此时枫叶化成了一团火,直接将一切都烧尽了。

燃烧的声音。

火的声音。

还有……风助火势,是风的声音。

耳边呼啸的风声吵醒了鹤丸,须臾他才发觉原来不止是风的声音,还有枪械射击的声音……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然身体还没清醒,昏昏沉沉,但他却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太刀。啊……幸好幸好,它还陪在他身边——

“……鹤丸,鹤丸大人,听得见吗。

我们被人袭击了……

即使豁出性命我们也会将您带回去——”

啊啊那还真是糟糕呀……

但是鹤丸却连这句感叹都发不出。他屏气动了动手指,发觉自己连握住剑的力气都丧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浑身没有力气,体内很热,就像发着高烧,史无前例的高烧,听觉世界中渐渐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了。

他虚弱地睁开眼,眯了条缝观察到情况并不秒,负责保护他的人将他护在身后,他靠着一颗大树干,树干之后就是敌人,天然的防护替他挡了不少扫射过来的子弹。

鹤丸想站起来,想握紧刀,想加入战局。至少,他得自己保护自己——但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化,脑子昏沉得厉害,能勉强维持清醒已经是极限了。

他闻到血腥味和闷哼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这边的人受伤了,但是他却无法给予他们支援或帮助。

敌人是谁他都无法亲眼看见。

一个同伴倒下之后,另一个负责三条家蹲在他身边说道:“我想车子已经被破坏得无法再启动了,请鹤丸大人沿着小树林外的这条公路一直走,就可以回去。”

“……那你们呢?”鹤丸几乎是逼迫自己使劲说话。

“拖住他们,解决他们,”思考片刻后或许是觉得这个答案不妥,又补充道,“可能的话留个活口,对三日月大人或许有用。”

自己此时是个累赘,鹤丸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不做逞强与争辩,只是用优美的太刀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那我……先去前面等你们了。”

“好的。”

“你们……一定会跟上来的。”

“好的。”

“你们刚才买的羊羹还没吃。”

“……好的。”

……

有一阵,鹤丸错觉枪声似乎紧紧跟上了他,金属声紧咬着他的耳朵不放,但过不多久就被另一股力阻止了,于是子弹的声音被风声模糊了。

疲倦乏重的身体令鹤丸极度痛恨自己没用,但此时已然无计可施。当务之急只有尽量远离那片枪声交织的战场,不去回想,不去回望,听他们的话一路往前行走。

沿着这条路走,一直走,走出这片不知名的、早已远离市区的荒郊野外。

神智早已溃散,鹤丸努力凝聚起自己所有力气抵抗着体内那股似是亘古不化的炙热。高温令他体内血液似乎都要因此蒸发干净,渐渐地,隐隐的痛开始泛上心头。

即使在火烧云的霞空下毫无知觉地在向前走,但鹤丸国永却在被不可抗力的火把静静燃烧殆尽……

最后世界在他眼前晃倒。

 

***

 

鹤丸国永再次转醒的时候发现天色已黑了,床边开着一盏灯。

虽然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出自己在哪里,但熟悉的气息令他十分安心。挣扎了会儿,他撑开缓重的眼皮,看到面容熟悉的那位老爷子正对着他坐在床边,一手托腮另一手正覆盖上他的额头。

“醒了啊……好点了没。”

听三日月这么一问,鹤丸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温度似乎消下来了一些,不似失去意识前那般,火烧火燎得可怖,于是他撑起了身体,靠着身后的枕头。

“我没事,”想了想又问,“还有些人回来了吗?”

“现在并不适合谈这个话题……”三日月从床头柜上为他取来一杯水,“你在睡梦里流了许多汗,现在需要喝点水,继续休息。”

鹤丸沉静了片刻,决定先听他的话,从三日月手上接过,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但在这之后鹤丸还是问了这个问题:“三日月,他们是不是全部死了?”

三日月宗近此时此刻就在他身边,毫不隐瞒说了个是,没有什么安慰之言。

“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啊啊……得感谢和泉守先生拿着你冒签我名的那张支票找来了,当然主要目的并不是那些赔偿金,而是和我说了说你今天在店里发生的那些事。”

——算上这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好意外,他们着实应该付给和泉守兼定双倍的报酬。

“只是时间上的稍作推测罢了,”三日月露出一个笑容,“他们接受了我的命令,无论你提什么要求都不能答应,办完事后直接回来……结果你们没有回来,和泉守先生却来了。”

鹤丸原本接下来是想问他怎么找到体力不支倒在路边的自己的,但转念一想,三日月宗近真的有心要找一个人,那一定会有他的方法,更何况他也相信那些保护他的人也一定会与三日月取得联络,发出求救信号。

“……查出来是谁攻击我们了吗。”

但三日月却摸了摸鹤丸柔软的头发,让他重新躺回被窝:“与其问我这个,为什么不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烫得可怕……我承认当时真的被你糟糕的身体情况所吓到了。”

“我也……我也并不清楚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鹤丸边说边换了个躺姿,侧过身来面向三日月,“突然之间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情况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糟糕极了。”

“但在你转醒之前,医生来看过了……”三日月看着鹤丸,眼神十分复杂,“你体内的抑制剂药性正在渐渐退散。”

常年服用的Omega抑制剂一旦停用,身体的本质就再也无法掩藏,会渐渐显回本身的性别特征。

“哦……”

“医生说应该是没有按时服用所导致的……只是临时高烧,反复几次就会好了。”

“……啊啊,原来如此。”鹤丸不以为然地一笑。

三日月垂下了眼眸,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有责任,的确不该在这种时候让你一个人外出,或者,我应该放下手头的事与你一起去。”

“你也有工作不是吗。”

“啊啊,但有些人远比工作重要多了……”三日月摸上了鹤丸脖颈后的那方临时标记,指腹轻轻摩擦的触感令鹤丸由心底开始酥麻,“时间还早,你继续休息吧,烧也还没全退。”

“哦好的……三日月?”

“嗯?”

就在三日月低头的瞬间,鹤丸伸出双臂将人拉到了自己眼前。

“这只不自由的鹤更情愿蛰伏在一轮新月身旁……这句话是真的。”他说,“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是小时候的事,那次我也发了很厉害的高烧,然后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说的对吗,三日月?”

三日月沉默片刻后,以微笑回应了鹤丸这句轻叹疑问。

“那么……身为你的保护者,今晚也会一如既往陪着你……所以早点睡吧,如果鹤又不小心做了噩梦,我就在你身边。”

 

——每时,每分,每秒,我都会履行那个承诺。

——因为那不仅仅是个承诺,更是发自心底对你的保护与爱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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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文章设定是爷爷有个“要保护鹤丸”的约定,但实际写文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让爷爷和姥爷互相守护了www。

大概因为这是我心中的理想模式。

喜欢帅气的爷爷和鹤丸,no re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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