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南

出右固定,正儿八经地胡扯。

【太中】Desperado/亡命之徒 第一章

背景与世界观:血族与人类/支配与从属

分级: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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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之徒,你的青春永不再。

痛苦与饥饿,叫嚣着要你滚回家门。

所谓自由,不过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可笑东西。

而你早已身负罪名,独身落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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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始发车站延误了五分钟的情况下,中午十二点,那辆慢吞吞的火车终于把他送到了这个坐落于青翠山谷间的小站,他提着行李袋走下火车,举目四周,站台空无一人,正午火辣辣的太阳下芳草青青,两条铁轨后的山谷被五月的树染成田园诗般的绿,只有山顶依然披覆万年不化的纯净白雪。可一番美景他却无心欣赏,因为唯一一家可以填饱肚子的餐馆此时却挂着休业的牌子。

于是他把行李袋放在木凳上,走到自动贩烟机前买了包烟,掏口袋时却发现把打火机忘在了火车上,低骂一声,只好把烟又塞回烟盒中颓废地坐下等车。距离下一班换乘列车到站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个现实令人心情低落又烦躁。

他把帽子盖在脸上,在木制的老长椅上伸展四肢打了个哈欠。心想自己真是个听话的傻瓜,为何不落地就偷偷弄辆车来开,搞得现在只能如同遭罪一样等那些永远延误的火车?

这又令他想起出发前森鸥外的那副妈咪嘴脸,婆婆妈妈的男人对组里负责后勤的副官格外叮嘱道:“我想说的只有两句话——第一,出门在外不要让中原中也独自开车。第二,永远,永远,也不要让中原中也独自开车。”

忠于执行命令的副官干脆没收了他的驾照(其实在国内也压根没用过几次),替他贴心地订好了全程车票。可他并不乐意,因为这令他看起来像个九级生活残障!越想越气的男人把自己吃不到饭、抽不到烟、休息不好的账全算在了自己顶头上司头上,想着回去怎么才能小小地报复一把用以平息无处可发的怒火。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因为四下安静所以走下台阶的脚步声格外清晰。那人的强大气息几乎压过了自然散发的青草香,犹如夜色下无色焦苦的尼古丁,若有似无飘拂过属于血猎者的灵敏鼻尖。

一个不容小觑的支配者。

中原中也将帽子从脸上移了开,又确认了一遍从不离手的黑色手套,他握了握拳,坐直身体,眼睛看着前方,尽量不与对方进行直接的目光接触,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嗨,我刚才就看到你了!”

陌生男人的脸孔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中原中也吓了一大跳。

修长的身材被合体的米色风衣包裹得十分优雅得体,黑色的自然卷发修饰着那张略带苍白的东方人脸孔。在男人的眼睛里他看不到一般支配者所拥有的骄傲锋利与刻意外露的强势目光,只有明亮温暖的轻松随意。

他不得不讶异,这就是那个不容小觑的支配者吗?从外表来看他与他的气息实在很不搭调。

“我想,你是不是缺这个?”

男人掏出打火机,把玩似地打了几下,迷人的小火苗便跳跃在火机头上,等待一支烟的临幸。

此时中原中也注意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人拿着打火机的修长手指上戴着一枚精致戒指——一枚象征着这个支配者已有从属者的婚戒。

他松了口气,显然这个支配者若对另一半有责任且有良心就绝不会对他贸然出手。所以他谢过对方,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凑上去点燃,但依然小心地与他保持了距离——男人身上的支配者气息虽不凛冽,但却十分强烈,这在人类中并不多见。可想而知对方在社会上有多优秀,甚至,极有可能,是一名年轻且成功的领导者。

“那么,你现在可以借我一支烟了吗?”

没抽几口那人便在他身边坐下,向他摊开手,耸耸肩,亮亮的眼神像极了一只索要心爱之物的大型犬。

中原中也微微侧过脸打量他,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身为拒绝找另一半的独身者他向来不喜欢被人无故搭话甚至初次见面就被索要东西,这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令他有些不舒服。

但兴许,也只是因为对方是一个陌生且强大的支配者。

可那人却灿烂地微笑,继续解释道:“我给你火,你给我烟,这难道不公平吗?”

中原中也思考了这歪理几秒,也懒得与他纠缠,大方地把烟盒掏出来丢给了对方——即使戴着隔离皮肤的手套他也不想与支配者发生肢体接触,更何况还是一个厚脸皮的家伙。

“哇谢啦!”但他手上动作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抽走两根烟,一根点燃叼嘴上,另一根放进了风衣口袋。

“这烟不错哦,”那人抽了几口,看着车站滴答行走的大钟问他,“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很远……Prague。”

“那你还得再转乘一次。”那个“借”了他烟的青年说,“而且你要去的地方……那里最近很乱。”

“我知道。”

中原中也当然知道,况且,倘若那里不是够乱的话,他也不会到那么远的异国他乡执行任务。

“既然知道你还要去?”青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怕死的傻瓜,“呃,那里的血族比你想得可怕多了。新的管辖者不是统治,而是支配,他们支配人类,懂吗?”

他的言下之意,昔日辉煌的布拉格已死,如今被血族支配,正逐渐成为人类无法插足的一座血族之城。

“他们不是欢迎人类吗?”中原中也嘲讽似地笑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去?”

“都是些妄想被选上然后接受初拥的人类。”青年的目光轻松不再,而是严肃凛然,“难道你也想成为不伦不类的血族?”

或者初拥失败,成为不死不活的行尸走肉。

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成功还是失败,到头来都会成为血族的从属者,他们的地位永远低于血族,得以永生,却不得不对黑夜的怪物俯首称臣。

中原中也宁死也不会成为血族的从属。他看过像他这样的血猎者被血族抓走,对于这些人而言,最痛苦的不是被吸干血液而亡,而是被那些家伙吸走一半的血液,放入冰水中再被喂以血族之血,随后痛不欲生地一遍遍循环,直到健康肉色的皮肤变得冰凉苍白,平整的牙齿变得尖锐,温暖正直的目光变得寒冷邪恶。

因此他对血族的痛恨随着岁月深长日渐深刻、并且不可动摇。他在任务中亲手杀死过好几个变为血族的同伴,他解脱了他们的痛苦,却加深了自己的痛苦。

那些年里,他逐渐认识到世界原本就是不公的。

血族中支配者众多,从属者也有,但数量稀缺,因此这个族群的力量与生俱来便比人类强大好几倍。至于人类,从属者众多,支配者稀少,更勿论气场强大的支配者,中原中也见过几个,但也只是几个而已。他自己是一个从属者,一个带着黑色手套拒绝寻找另一半的从属者。他不找,是因为不屑。一方面是他生来厌恶因不可控的天性而结合的行为,另一方面是他相信自己足够强大,因此拒绝被世界上一分为二的荷尔蒙规则所支配,拒绝找一个支配者来照顾自己,他不需要。

另外中原中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血猎者,专职猎杀血族的人类。并且,他还是一名十分优秀的业界好手,至少被他找上的所有血族,临终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不,我对成为那不人不鬼的东西没任何兴趣。”显然中原中也的口吻中带着一万分的鄙视之情。

“那么,你一定是去杀死他们咯。”

青年笑着指出,而中原中也则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一般人不会想去血族的地盘找死,除了……”他继续说,“寻找初拥的人类和那些想杀了他们赚取佣金的血猎者。”

“你分析得不错,”中原中也终于正眼瞧了黑发青年一眼,嘴角一扬,“但我也不会因此多给你一支烟。”

青年忍不住大笑起来,仿佛觉得中原中也这个人很有趣似的,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即使如此我不也不会说你无情,倒是你,要不要考虑雇一下我?难得有缘嘛。”

“雇你?”中原中也皱了皱眉,看向青年的眼中都是问号,“为什么?”

“如你所见我连买一包烟的钱也没了,”他掏出口袋的只有一张车票和刚才被借走的另一支烟,“昨天夜里不小心落溪里钱包被流水冲走,所以现在身无分文……”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听着眼前人诉苦,心却想,你是死是活、过得如何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修道院的热心神父或者善良修道士。

“我拒绝。”所以还没让他说完,他便打断青年自作主张开场的苦情戏。

“别这样嘛!”青年站了起来,又跪在他的眼前,宛如无比虔诚的骑士看着自己的君主那般,“如果知道了我是谁,你一定会改变态度的!”

脸皮厚成这样中原中也的生涯里也是没见过几个,说不上心里舒服或者不舒服,只是单纯觉得有点好笑罢了,便也带着三分兴味顺话问了下去:

“哦,你是谁?”

青年微微一笑,收敛住一开始的随意与幽默,强大凛冽气息瞬间弥漫在中原中也的周身,威慑力几乎震慑得他无法动弹——一瞬间,他就像遇到了这个自然界与生俱来的最强捕食者。

眼前这个支配者的侵略性无可估量,令他打从心底得想要臣服。

他慢慢握了握拳,用疼痛驱散自己的荒谬想法。与此同时,脑中一闪而过那个关于最强血猎者的传言——

太宰。

太宰治。

倘若强大到连他也想屈于天性的人真的存在,那或许只有这个传说之人了吧。
不仅是血猎者之间,连普通人类也口口相传他是一个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血猎者,是人类中少见的强大支配者。他原本可以成为最顶尖的那个血猎,手握权利,更好地保护人类,却在几年前不辞而别,消声灭迹。

中原中也虽是资历不浅的血猎者,却也从没见过太宰治,更不知那个缔造传说的人竟然如此年轻,从外表看甚至和自己相差无几。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他对他显然没有恶意,因为他在情况更剑拔弩张之时及时收敛了鲜明强势的气场,重新换上一幅人畜无害的微笑,用温暖的气息包围住中原中也,仿若安抚着眼前这个从属者。

中原中也慢慢松下心弦,但身体依然挺得笔直,他一瞬便将方才的不安驱得无影无踪,点了点头,语调冷静地回道:“我该说十分幸会?恐怕就算打破我的脑袋,也想不到在这里出现的香烟敲诈犯会是那个太宰治。”

这回轮到太宰苦笑了,他看着这个第二次嘲讽自己的血猎兼从属者说道:“喂喂,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该先自我介绍一下嘛?”

事情忽然变得很有意思。中原中也暗地里心思绕了几圈,决定就听太宰所言“雇”了他这回(其实就是包吃包住包车票的三包政策),于是便把整包烟掏出来抛给太宰。

“这是定金,从现在开始准许你跟我到布拉格,但是,沿途必须都听我的。”能那么趾高气扬地和一个支配者讲话真是太爽了,中原中也受用得仿佛心头正流淌着甜美舒畅的甘泉,“另外,我是中原中也,你最好记住我是谁,因为你的传说会在日后被我取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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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1、支配从属相关

支配和从属设定类似于S/M关系,但不强调肉体,更强调心理/心灵层面的支配与从属。

支配和从属在此处世界观下理应相互结合,就像abo中的ao,向哨中的向导哨兵,属于天生一对、荷尔蒙互相吸引的那类mate。支配与支配/从属与从属也可以结合,但是为数不多。

若是愿意,支配者通过身体接触会给从属者带来压迫力,因此即使不爱,如果支配者想要拥有一个从属者,也可以单方面施加压力(比如手部接触、拥抱、接吻、按住对方肩膀)使对方屈服于自己,甚至发生O关系。反之不可。

支配从属的结合有相性,低至百分之三十,高至百分之六七十,都是普通的结合常数。比较稀少的是百分之八九十,百分之百的结合十分稀少,能达到的基本都是soulmate了。

还有什么说明……我暂时想不到了,想到了会再写进文里体现出来。 

中也戴手套是原作设定,此处借用了原作这个人设借以体现中也戴着手套并穿着严密是因为他拒绝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因为他本身是一个拒绝寻找支配者的独身主义者(即使是个从属者)。


2、血族相关

就是吸血鬼。初拥是吸血鬼这个族群的专职设定,有不明白的直接百度词条,这里不做赘述。


3、

【——亡命之徒,你的青春永不再。

痛苦与饥饿,叫嚣着要你滚回家门。

所谓自由,不过是人们口口相传的可笑东西。

而你早已身负罪名,独身落魄天下。】 

全部出自老鹰乐队《Desperado》的歌词,这篇文的文名也是直接借用了歌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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