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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右固定,正儿八经地胡扯。

【太中】Desperado/亡命之徒 第二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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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小时后他们坐上了那列一天中只发车两次的火车,这辆车会以龟速将他们带离奥伯特劳恩,到达安特南,在那个换乘大站会有跨国境直达布拉格的夜间列车。

这辆车上乘客不多,大多为旅人或者探亲的人,不出意外,这些人会在到达安特南站之前陆续下车——自古迷人的上奥地利州直到安特南为止都是人类活跃的区域,然而从安特南开始往北,靠近捷奥接壤部分渐渐地不再安全,即使是政圝府的特种部队也没心力保护人类子民,那一带到处都是血族或者初拥不完全的怪物吸血杀圝人的传言。

至于可怜的捷克,大部分地区近年来都已被血族陆续占领,尤其是几个月之前人类在布拉格的不战而降,直接宣告了这个国家的彻底沦陷。

所以从边境地区驶往捷克境内的火车线路人类早已不再经营,早些时候就由血族接管。这些通往死亡或永生的火车线路寥寥可数,且对上车人员审查严格,只在晚上十点过后发车行驶,一天一班。

太宰上车后与他的“雇主”面对面而坐,百般无聊地拨圝弄手腕处的绷带,偶尔哼两声走调到不成样的DoReMi,外加吹吹口哨。两人面前的小桌板上摆着两个盛有漂亮液体的透明杯子。中也一上车就找到车上的服务员点了杯红酒,犹豫片刻后也替太宰点了杯果汁解渴——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和他一样是个酒精爱好者,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反感会令人兴奋的咖圝啡圝因,因此只好点了杯永远不会出错的果汁。

真是体贴得一塌糊涂,甚至都有些不像自己了。中也看着窗外遍地的新绿,莫名其妙地胡思乱想着。难道因为太宰治是个天生强大的支配者,甚至曾经还是那个强大到令他当成自己榜样的血猎者?

从属者天生会臣服于令自己心神向往的支配者,崇拜他,欣赏他,讨好他,甚至单方面地爱上他,这是从属的天性,他很清楚。但他自认为自己早已将这份懦弱到可笑的天性控制得很好,使它们几乎在他身上消声灭迹,这在无数次与血族支配者的战斗中早已被证明——中原中也不会因为天性中的荷尔蒙向任何支配者低头。他的心是自己的,他所言所为只听凭内心与大脑的指挥。

目光又扫过太宰无名指上的戒指,他不由好奇起来,这个男人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注视戒指的目光太过专注与露骨,被太宰察觉了出来,他晃了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戒指,说道:“你对我的戒指有兴趣?”

“没兴趣,”意识到自己关注点竟不知何时跑偏到别人私生活上的中也有些抱歉与羞愧,“只是没听说过你已经找到伴侣了。”

更何况,太宰治乍看之下并不像已经有了结合过的伴侣的支配——他强大,却谈不上沉稳安定。

“伴侣?”太宰有些莫名地反问。

“就是你的……从属者。”

“我的从属?”宛如听到一个从未被谈起过的笑话,太宰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没有那种关系的人,从来没有。戴着戒指的话果然就会让人误会吗?那也不错,一开始戴着戒指就是为了工作,为了防止对手把与我相合性很高的从属者送到床上来诱圝惑我啊,要是被拴住那可就完了……嘿,你知道血族美女有多性圝感漂亮吗?要是被送一个到床上我可保不准自己不被迷走,于是就被其他同事建议戴上戒指伪装成已有从属的支配者……然后就戴到现在,成了习惯。”

更何况这枚戒指他亲自挑选,的确精美漂亮,十分修饰他苍白修长的手指。
听到解释的中也在一瞬间大脑闪过两个想法:第一,那么强大的支配者还没找到从属,若非性圝冷圝淡就是性无能。第二,若是两者都不是,那是否代表自己有被支配的危险?如果只是碰到一般的支配者,他从不会产生这样的危机意识,只有那些少数过于强大的支配者,才会令他心有余悸。

像是食草动物碰到肉食性的草原强者,出于本能地想退避三分。

很不幸的是,此时与他面对面的太宰就是他遇见过气息最强大的支配者,他若有似无的荷尔蒙或许已在无形中影响了自己。

“那么,中也为什么带着手套呢?”太宰也早就发现了中也是个从属者,但十分强大,若非无法掩盖的天生的荷尔蒙,他几乎要以为面前的小个子男人是他同类,“我看你手套从不离手,所以你是拒绝寻找另一半的那类人咯?”

“我说是的话,有什么问题?”中也沉下声反问,他对于这个敏感的话题并不喜欢,很不舒服,却转而想起挑起话题的蠢蛋就是自己,有点生自己闷气。

“当然没问题。”

太宰治可是一个绝对倡导自圝由与爱的男人,他并不歧视任何非支配从属的结合,甚至对于那些因纯粹的爱而打破天性走到一起的伴侣十分尊敬,毕竟,并非人人都有足够的毅力去拒绝相吸的荷尔蒙的诱圝惑,然后选择一个和自己同样荷尔蒙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度过一生。

“但是人类这种生物实在很脆弱,所以偶尔,也是需要的陪伴的吧。”

只可惜他的感叹并没有引起中也的共鸣,中也反而有些轻蔑地笑了。这话由谁说出口都很正常,唯独从太宰治嘴里跑出来特别没有说服力。

“也许你说得没错,只是像是我们这样的家伙,还是少在这儿感叹人伦常理了吧。”

这实在是怪可笑的,两个此生无意寻找另一半的坏家伙在这里讨论两性规则与人性弱点,就像是两个未婚少女讨论如何才能做个好妈咪一样不切实际。

他们两个有想过去寻找可以陪伴一生的对象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喂喂,我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那个强大的太宰冷不防蹦出了那么一句话,语气竟然还带了点撒娇意味的可爱,“你难道不觉得,任何人在面对死亡时都格外渺小无力?哦,还很寂寞。譬如说,如果我有一日死了,我希望我不是一个人冰冷地上路。”

“哦,那么,我建议你将死之前先杀一个血族女人,让她和你一起上路,”毕竟她们是“性圝感漂亮”的。中也丢了个他一个不屑的白眼,“某种意义来讲,或许你们也能称之为殉情了?”

“哇哦好主意!”

一个愚蠢的讽刺却得到当事人一个欢欣愉悦的肯定回答,中也继而丢了第二个白眼过去。

太宰却突然想起更重要的事,于是转了个话题,问道:“啊对啦……这次你是杀圝人还是越圝货?”

杀圝人,是指斩杀血族。越圝货,是指窃取情报。这两个词是血猎者之间的专门暗号。

中也反应过来后微微一笑,眼中微光带上了一丝狠戾,笃定地答道:“能杀圝人最好,但也要越圝货。”

“哦,目标是?”

“说真的,我真想让那个可恶的盗贼头目和亲王混圝蛋立刻变成莫吉米尔二世,”但中也却摇摇头,遗憾地叹道,“但这次的任务并不打算让我立刻杀了他们,我们最多收拾掉他们身边一两条碍事的俄罗斯走狗。以及,我们需要取得盗贼团血族的所有数据。”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中原中也语气轻松,事却不简单——来自俄罗斯的血族总是格外强大。根据分析,这与东欧是血族起源之地有关,初代血族诞生于此,而始祖之血具有最强大的力量。

因此血猎者中人人都把这一条当入门常识:一旦碰到来自西伯利亚森林的血族就要格外小心,他们狡猾奸诈、不择手段、攻击性惊人,犹如凶猛无双的西伯利亚野狼。

其中最凶狠的一支并非俄罗斯亲王,讽刺的是亲王胞弟明明具有比他更为强大的力量,却不愿意将力量臣服于自己的兄弟为他所用,几年前自建了另一支不属于任何血族之王的盗贼团“死鼠之屋”。

盗贼团内共事的血族出身不一,但多数来自东欧大陆。这群不具忠心的吸血鬼替出得起钱的任何血族做任何事。于是贪婪却不喜战的波西米亚血族便以整座布拉格为酬劳,向死鼠之屋索取整个捷克和斯洛伐克地区的控制权。

此后死鼠之屋为达目的究竟杀了多少人类、血圝洗了多少座城已经不计其数,人类的政圝府军队已不足以抵挡这群穷凶极恶之徒。人类的血猎组织当然也没蠢到认为派出一个顶尖的血猎者就可以夺取对方头目的首级。

因此中原中也只是试探的首发军,却是最强的。

光是搜集情报就要派出足够优秀的人,并且必须忍耐一切可能发生的残忍境况。之前派出的几个谍报探子都行动失败了,被盗贼团抓住折磨得生不如死,当然人类从不希冀可以救出被抓走的同伴,对于森鸥外而言,他担心的更多的是,若是被抓走的人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反而将人类的情报泄露给对方,那就真是糟糕透了。

太宰拿起装有果汁的杯子,晃了几圈后缓缓喝了口,车厘子和香蕉的混合果汁有股奇怪的香味,颜色是红红的,就像人类的血色,品尝起来却略像俄罗斯番茄汁的味道。

“如果想要一个个调查清楚,那会耗费很多时间。”太宰放下果汁杯,眨眨眼一笑,“但你现在雇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好手,中也。”

“拜托!我原本就没打算一个个友好地调查过去!”

此话不假,原因有二:第一,出发前森鸥外告诉他对方有一份名单,为了明码标价每个血族的雇佣价值,上面清楚列明了个人履历与能力,他只要想方设法搞清楚这份东西在哪,并且复制一份带回去。第二,中原中也原本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角色,既然都又耐性一个个敲门上圝访了,那就必须撂倒踏平对方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哦但是我知道你得去找谁啊……你知道自己到那里之后该找谁吗?嗯?”
太宰伸出带着戒指的那只手,大拇指指甲被修剪得整齐优雅,他以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方才被果汁浸圝润的嘴唇,末了嘴角又向上一扬,看向中也的眼神带着压抑的安肆。

中也心想这个男人的双眼是不是自带透圝视光线,竟然能够一眼看穿他计划中的软肋,面对太宰的笃定,他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撞在火车玻璃上。

他烦躁地将自己帽子一把抓下,泄愤似地抓到手指关节都泛白,半晌后不甘心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被重咬的字:“那·就·麻·烦·你·了——太·宰·先·生!”

“好的,中原先生,”太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一秒朝他愉快地挤挤眼睛,“毕竟中也说过——‘沿途必须都听我的’。”

他无意质疑或抱怨任何一个工作搭档的个性,但眼前这家伙本性怎么如此恶劣!

中原中也绝不会承认这是由于支配与从属的天性令他处于下风。

这必须、肯定、绝对,只是因为自己在工作上的经验不足与懒于调查而导致的一局挫败!




待续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发出来了文字版……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没有,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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