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南

出右固定,正儿八经地胡扯。

【太中】Desperado/亡命之徒 第十一章

(这一章依旧在梦里回忆过去……)



第十一章

两人的关系并没几个人知道,并非当事人刻意隐瞒,而是就连在一起工作的同僚都无法相信两个整天对着干的家伙会是一对。如果换成一个具有强烈依赖症的从属没准早就被太宰的这种态度中伤,然而中原中也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不会开口寻求他任何一个帮助,与此相对,太宰也不会高高在上地、对他采取那种不可一世的侵略态度。

森鸥外发现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但凡中原中也申请的任务,太宰治总会紧随其后递交申请书。他原以为太宰会因为好友的死亡而消沉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他的担忧完全多余。太宰似乎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他特别在意的目标人物。

那段时间北部的血族每隔一段时间就有要度过津轻海峡的驱向,零星却不断的攻击每隔几日就会在电台出现,所有人都预感到新一轮的侵略与占领迫在眉睫。政府撤空了本州北部海岸线的居民,但情况还在不断恶化,作为人类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为数不少的血猎被派往灰色地带。

中原中也也不例外。

森鸥外原可以分给他更安全的任务,但那里的人手紧缺显然让他不得不重用一下自己手上两枚最得意的棋子:

“如果让太宰知道了这次的决定,绝对不会给我好脸色。”

“我去,关他什么事?”这可是他的决定。

“你和他不是总一起执行任务么?”

“是他总要跟我后面。”

“呃……你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你们硬邦邦的态度,我都觉得他在保护你,是你的……支配。”

“我保护他,比较多,”中也斜瞟了眼自己这个视力或许不太好的上司,“不过,我们是那种关系。”

内心各种猜测是一回事,但听到当事人的亲口承认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森鸥外惊讶得手中茶杯直接掉落在刚请保洁公司来清洁过的红地毯上,嘴巴微微张开,看着中原中也欲言又止。

“你们真的……在一起?”

中原中也当然用一脸“这种事我干嘛还要费力骗你”的表情看向森鸥外。森鸥外很想把这个评为本年度最惊悚笑话,然而它却是真实的。虽然目前还看不透各种缘由,可感情与结合这两件事本身就难以参透。于是这个自认运筹帷幄的骄傲男人有了个令自己也惊讶的发现:认识太宰治与中原中也那么多年,却对他们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一无所知。

其实不只森鸥外那么想他们,中原中也也时常觉得自己对太宰治一点都不了解。

他无法直白地对太宰提出自己想要了解他生活与过往的要求,他抱有好奇心,却开不了口。中原中也发现自己除了太宰治的生日是六月十九号、喜欢风衣、嗜好喝酒吃蟹之外对他的人生阅历与个人喜好当真一无所知。

结成关系后两人从未亲密地进行过结合,其实如果现在太宰主动开口要求他未必会拒绝,然而太宰对这方面似乎兴致不高。而中原中也,嘴巴比脾气还硬上一万倍的家伙,是决计拉不下脸邀请太宰加入他的世界。

他们此生第二近的距离产生在一个冬雪的夜晚。那次任务后天空突然飘起了雪粉,静谧地飘洒在一月的北津轻山间。他们在车站最后一班列车发车后总算发现了一家很小的还在营业的小酒馆,纯日式,不提供某人最爱的红酒,除此之外日本传统的酒应有尽有,还会辅以一些简单的小菜。

当打着哈欠的女主人替他们拿上一壶装在小热盆里温着的清酒时,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微微加温下而散发出来的酒香气浓郁香醇,令人微醺。可大米与葡萄的香味差之甚远,他知道自己不会钟情这份口味。

“人总要尝试新的东西,中也,”太宰主动为他倒了半杯,又给自己令倒一杯,满满的,“你会发现它们或许还不赖。”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也没看酒杯,他盯着太宰治微微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一个钟头以前倒映过血色——他们刚在漆黑冰冷的林子里杀了一个血族的间谍——一个生命脆弱的人类。

“你真的应该试试,我保证你会爱上这杯酒。”

就在他回想任务的这段时间太宰已经抿上了一口,末了他还举起翡翠色的杯子朝中也晃了晃,好看的眼睛带着盈盈笑意。

“你在浪费口舌,我只喝红酒。”他拒绝道。

闻言,太宰摊开另一只手心,但其实那里空空落落什么都没。然而他视线微微一转,转向两人桌边那扇木窗,外面还在飘着雪,在这个无人的寂静夜晚:“我知道你喜欢什么,红酒和玫瑰,但我今晚可没有这两样东西。”

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发神经一样将窗户拉开了些,让冬夜冷气夹着透明清冷小雪飘了进来,冷风打在他的侧脸,他不得不缩了下脖子。

太宰指骨轻轻敲击着老木头做成的窗檐,眼睛弯成细月模样:“我现在只能给你清酒和白雪。”

一片雪粉被吹进半杯酒中。飘落在酒面是很快的一瞬,却被太宰好听又虚幻的声音拉得缓慢悠长。

没有任何理由的,他竟再一次被说服。中原中也喝了一口流离在翡翠色酒杯里的液体,舌尖划过洁白无瑕的清冽,宛如那片细雪悉数净化了这些酒液。

放下杯子,发现太宰正看向他:“怎么样?”

可中原中也不想将意外收获的欣喜表达得过于露骨,其实他也对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无所适从——安静对坐着喝酒看雪,失去你来我往的争吵之声,他们之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奇怪。

“就这样。”他随口一答。

“还要来点么?”

“可以再来点。”

太宰又给他倒了一些,但真的只是少得可怜的一些而已。

“你还是少喝点。”

“你怕我喝醉?”

“是啊。”某人的酒品,太宰见识过,一不留神就闯祸级别的。

中也尴尬地假咳了一声:“再喝一点没关系。”

说是再喝一点没关系,结果在太宰面前喝下了整整三杯。

酒精埋在体内的火苗被点燃,从脸颊开始发烫,但神智还很清醒,中原中也知道现在自己还没醉,但离真的醉酒也不远了。他大概是有那么一点晕眩的,所以当太宰结好账,他们想要抽身离开时,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下,幸好及时用手撑住桌边,在太宰来拉他之前稳住了重心。

说完“多谢款待”的太宰回头看了看扶住门框看着门外的中也,想了会儿,还是向他跨出一步,一把拉住那只带着黑手套的手。中也也许是真的快醉了,很配合地没有躲避也没有甩开,这种不做拒绝的态度让太宰拉得更紧了些。

“我们离旅馆还有一段距离,得往山上的方向走。”

太宰拉着他走了两步,在绕过房柱子看到山口的小路时,指着黑漆漆的重山影子说道。

中原中也眯起眼看了看并不真切的前路,懵着点了点头,双颊还是烫烫的。

两个人两行脚印。他们踩着被雪水弄湿的泥泞山路向上走着,莹白的雪一直在山间无拘无束地飘着,万籁俱寂中孕育出一双细微可闻的呼吸声。

太宰一直走在中也前面,两个人始终淡淡地牵握着手,身体与身体一前一后隔开一段距离——而这四分之一米的距离,从来没有被拉近过。

山间冷冽的气温让中原中也始终没能彻底醉倒,有了太宰的牵引,他就极慢地跟在后面,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总算没丢脸地一头栽倒在潮湿寒冷的山路上。

天在下雪,中也在看眼前的背影。

太宰治看上去很挺拔,比自己要高上太多,在他旁边自己的确就是漆黑的小矮子。而且太宰很瘦,腰窄腿长,一眼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瘦得让人完全想象不到那样的身躯下隐藏了怎样的一股力量。太宰的脸与其说英俊不如说漂亮,只是与女人眉眼之间的俗气美不同,太宰治的脸带有一种精致的英气。至于那头标志性的黑乱发,平时他也懒得打理,所以总是东一簇西一簇地翘出来,看上去并不是很有精神。还有太宰的眼睛……他从背后没法看到太宰的眼睛,但看了千百回的他一点也不难想象:一双宛如深色琥珀一样深邃的眼睛,至于闪烁其中的目光,可以如夏日那般飒爽,也可以如深秋那般沉静,甚至可以是令人永远捉摸不透的凛冽寒冬。

他脚步放慢,直到最后完全停住,太宰刚想回头看看他的情况,就被他松开了手。

在太宰的注视里他脱下了自己的手套,主动伸手翻开太宰的手腕,然后顺着带着体温的筋脉摩挲过去,直到最后将每一根手指插入太宰指间,一瞬间殷殷的暖流从两人缠握的手指间传递开来。

酒过三杯壮人胆,中原中也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遍这种感觉。他是第一次赤裸着手与一个支配这样形成联结,这种时而清凉时而温暖的感觉他很陌生,但确实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舒适无比。

他们第一次结成联结,中原中也没有想到太宰带给他的感受原来是这样的,本以为是那种激烈无比也汹涌无比的情感。

这感觉……很怪异。他根本习惯不了两人间这样的气氛,好像一切都不对,与他想象的出入甚大。

“为什么……”他似懵非懵地看着太宰,疑惑地想要寻找答案,像个迷路的人。

“你觉得是为什么。”

四分之一米的距离被太宰拉近了。他向他走了两步,捏了捏中也与他交握的手,笑了。

“你制造了假象故意耍我。”中也说。

太宰看着他眼睛摇了摇头。

“那就是我们现在都醉了。”

太宰也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啊,真醉起来发个疯就直接睡了。”

“那么……”

一个以感情为基准的想法在中原中也心里浮现,他被自己吓了一跳,眼神都瞥到了一边,嘴唇动了动,终归没有勇气把这个念头说出口。

可是太宰却眨眨眼,特别高兴地嗯了一声:“哦,是这个!”

“……什么?!我还没开口。”

“但是中也的脸上写着答案。”太宰倒是无比认定刚才他的伴侣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举起两人还握着的手,语气轻巧又笃定,“不只你的脸,还有,这里。”

中原中也想甩开他的手,断开此时此刻令他窘迫的连接,但却被太宰死死地钳制住。太宰不仅把他的掌心贴得更紧,手指也紧紧摁住了他的手背。

他的另一只手移到中也抿着的唇上,食指与中指擦了擦刚掉落在唇角的一片雪瓣:“不管这里刚才是要说出什么,就是它。”

终于,中原中也放弃了。他自暴自弃地不再做多余掩饰。对方早就用读心术把他看了个通透,文字游戏玩多了就像低级调情,他一点兴趣也没。

“中也?”

“嗯?”

他抬头。然后太宰假装漫不经心地和他接了个吻。





待续。


嗯……很久不写纯情段落了,确认一下技能还没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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